年、月、日、

活在过去,过去永远不会过去。

过去的时光是美好的。每每回了长安,长安便停了那月半的雨来迎,每每离了长安,长安便挥洒一点雨水。长安是我的思念,几回回梦里回,终于有次因为一句话下定决心回长安。那第二天,嘉天国际楼下无辜的人们从爆炸中爬起来,看着楼上中间剩下的两个血色的字,星期一的早晨多了很多阴云。心肺流血,嘴唇干裂,在心里再被笑着划上一刀,然后继续被无辜地笑着俯视着。

时间蚕食着你我的生命。上班的人总是觉得自己的时间支离破碎的,于是没有时间陪家人,没有时间陪朋友,没有时间学习。于是没有时间陪家里人,没有时间和朋友一起,没有时间学习,没有时间享受生活。如果就这么到了中年,家庭,工作,压力,黯然神伤。

记的前年的12月17日,一张车票回来。所有的资料都通过航空快递运回了西安。新买要175,航空只要115,划得来。然后去那家公司上班。然后,然后却发现自己的公司楼下是那么那么熟悉的地方。神情恍惚中确认自己已经回来。确认自己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把一个人活成三个人的生活,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神情恍惚中解脱的生活。靠,想起来之后这段话也写的有点神情恍惚。

前年1月20日回家。漫天的飞雪中,穿上一套浅色风衣,就像西门吹雪一样,哈哈。穿的暖和一点,家里人就觉得暖和了。我怕冷么?不怕,我住的地方室内温度零下五度,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冷了。倒是希望那漫天的飞雪下的大些,再大些,一袭白衣躺在雪里,然后春天就可以跟着雪一起融化。那段时间、睡不着。一旦睡着,就会被伤害。活在那么惨淡的记忆里,我是一个摔倒了要很勉强才能爬起来的英雄。忆、霜林沁染雪飞透;惜、飞鸿过后字字愁。

初春,神情恍惚着发着高烧叫上叶枫去延安登宝塔山清凉山看雪景,去太原聚会玩魔方。神情恍惚着安徽见同学,魔友。去了樱花赛。和王斌一起去的,在樱花赛的当晚心情差到了极点。克制,克制,终于当天是没有出事情。

4月搬家,有一天去看老妈,再回来发现门锁被撬,电脑和所有红色的人民币丢了个一干二净,还好证件什么的在。瞬间丧失了所有安全感。窘迫之下寻朋友资财暂助,才发现身上已经连到银行取钱的公交车钱都拿不出来。

独自蜗居在村野中,那时候有着不一样的领悟。发疯一般的,一天除了看书便是睡觉。村里有家卖饼的店,便一次买来几十个,饿了便吃,神情恍惚的生活继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人格死了,另一个人格睡着了。大家都说凶死的人,往往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么,凶死的人格呢?抑郁症的正面之处在于深刻到占据乃至代替生活的抑郁。当抑郁成了生活的主题,一切都被忽略。领会到了抑郁症的正面之处在于,已经深深地沉迷于自我的抑郁当中,毫不关心现实生活中的诸多事情。也毫不关心他人。一朝起床,便当重生;一夜睡去,便当死亡。无比抑郁,也无比自由。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这么多年来,我最失败的就是有想法,没行动。但我有个好处,就是真正要计划事情的时候会精确到每一个细节。这次的计划,更是倾尽全力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当然,也做好了“惨淡人生”的准备。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背着包行走的。在城市里穿行。在城市间穿行。如果说去年去青海那一瞬间,是我第一次想到现实和将来,那么去年去北京,则是真正有了计划和心态。你可以打开我的衣橱。里面没有一件衣服。所有的衣服就穿在身上。所有的心情就装在身上。朋友问我我住哪里,我笑答:势力范围在陕甘宁一带,晚上住哪,随意。比如银行放ATM机的小屋,比如天桥,比如开封菜,比如榆林的麦当劳,比如西宁的车站和地下室,比如有一天从宁夏回到西安的卡车车厢里。我自嘲是一个穷游者,但其实就是一个seeker。人,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做着不同的事情,make a living,生活到处都一样。我估计我永远都不敢说自己什么时候找到了生命或者生活这种东西的意义,那玩意儿太高远,太泛泛,我等凡心明不了。但,明了了的,就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残酷。不管昨夜经过了多么的泣不成声,醒来看到的仍然是不变的车水马龙。经历了些许人和事,却要经历更多的人和事去解决,去淡忘,去弥补,去挥霍。人,怎么这么有意思。

人分两种,一种人有往事,另一种人没有往事。有往事的人爱生命,对时光流逝无比痛惜,因而怀着一种特别的爱意,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珍藏在心灵的谷仓里。没有往事的人对时光流逝毫不在乎,这种麻木使他轻慢万物,凡经历的一切都如过眼烟云,随风飘散,什么也留不下。

我在网上经常发一些东西,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有的是无所谓的。主线任务总是在全力进行着,隐忍着,至于别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看到了,觉得诧异的,别当真,哈哈。但是我认真做出的承诺,却是真的。真像太美了,美的只有用谎言才能捍卫。谎言太美了,美的我们只想去剥开她的衣裳。看得清的人,看清了就好;看不清的人,那就继续看不清吧。比如,这篇文章,你看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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